愛因斯坦的一些言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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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instein's residential building in Princeton, 1935-1955這位家喻戶曉的公眾人物,實無需多加介紹。僅在此簡要回顧他在

Princeton 的日子,也是他燦爛人生的最後 22 年。然後,從他的一些

隻言片語,欣賞他的幽默和對人生的深入洞察。

 

愛因斯坦於1933年加入普林斯頓大學剛成立的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。兩年後,決定長期留下,開始覓屋,然後搬進112 Mercer Street的白色兩層木屋。在普林斯頓大學期間,他上午到研究室,下午在家接待朋友和政界、科學界名人。他的夫人Elsa (也是表妹)不幸於1936年病故。愛因斯坦1955年逝世後,Elsa與前夫生的女兒Margot、和他的私人秘書 Helen Dukas 繼續住此一直到她們逝世為止。依愛因斯坦生前曯咐,不將該屋轉成博物館之類的用途。目前它歸屬於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,當私人住宅﹝見圖﹞。兩年前,與朋友路過此宅,然後,到校外一家據說愛因斯坦當年去過的 ice cream店吃ice cream,該店牆上貼了一些愛因斯坦的像片。

 

以下摘譯他的一些簡短、幽默、深入、令人深思的言語。有些引言,有多種版本;因此,與讀者以前看過的,不一定完全相同。我將引言分成三類:關於科學,關於人生,和關於宗教。

 

 

關於科學

你是否能觀看到一件事,端賴你所用的理論。理論決定什麼樣的事可以被觀察。

有識之士經常遭遇一般人的強烈反對。一般人不能瞭解,為何有識之士拒絕盲目地向傳統的偏見低頭,反而勇敢的、誠實的表達他們的意見。

(寫信給波多黎各大學一物理學家) 我完全贊同你對科學方法,科學史,科學哲學教育價值的看法。

無可否認,所有理論的最終目的是以最基本、最少數的基本單元解釋現象。能夠越簡單越好,可是也不要過份簡單。

物理學的觀念是人的自由創作,而不是受外在現實世界所界定。在想瞭解外界物理現象上,我們有點像一個人想瞭解一個密封的手錶是怎麼運作的。他只能看到錶面和指針,甚至可以聽到滴答響。可是他不能打開錶殼。如果他有科學心智,他可劃出機械圖說明他所觀察到的現象,及其如何運作。可是他也許無法確定,他劃出的機械圖是唯一可以解釋他觀察到的現象。他永遠不能比較他的機械圖和真正的自然運作。他只能相信,隨著知識的增加,他的機械圖不但能漸漸簡化,而且能解釋更多的現象。

一個新的構想似乎忽然間直覺的出現在腦中。其實,直覺是長期腦力激盪的結果。

西方科學的發展,是建立在兩項重要的成就:希臘哲學家發展出來的形式邏輯,和文藝復興時期,應用有系統的實驗,發現因果關係。依我的看法,中國的聖人,沒有進展到這程度。

我未具特殊天才。我只是具有熱烈的好奇心。重要的是:不要停止發問。好奇心有其存在的理由。

從事專利權審核工作,確實給我很大實惠。它幫助我從各種角度去思考問題,並且給我在思考上,重要的刺激。學術界重視年輕學者多發表論文,這樣做,容易引誘他們走入膚淺。

普通常識只不過是我們十八歲以前,累積的偏見。

墮入愛河並非人間最愚蠢的事 但它與地心引力無關。你不能怪地心引力讓你墮入愛河。

﹝他告訴秘書Helen Dukas 如何向來訪記者們解釋相對論﹞當一個男士和一位美麗女孩坐在一起時,一小時就像一分鐘,覺得時間過得很快。如讓那男士坐在火爐上,一分鐘比一小時長。這就是相對論

 

關於人生

如果我不是物理學家的話,我可能是一個音樂家。我經常用音樂思考,用音樂做白日夢,用音樂看我的生命。我從小提琴得到莫大的生趣。

如果我能回到年輕時代,我不會選擇當一個科學家,學者,或教師。我寧可選擇做一個水電工或小販,希冀得到一點自主。

(在給他兒子的信上),人生就像騎腳踏車,為了保持平衡,你必須繼續前進。

如果我的相對論被証明是對的話,德國人會說我是德國人,瑞士人會說我是瑞士公民,法國人會說我是一個偉大的科學家。如果我的相對論被証明是錯的話,德國人會說我是猶太人,法國人會說我是瑞士人,而瑞士人會說我是德國人。

我相信直覺和靈感。像一個藝術家一樣,我在幻想中自由揮畫。幻想比知識重要:知識有其限度,幻想滿佈世界,刺激進步。它是科學研究的真正因素。

為了懲罰我對權威的輕蔑,命運之神把我造成一個權威。

我從來不去盤算未來;因為未來一下就到來。

千萬不要做違背良心的事,儘管當時狀況要我們那樣做。

不必想成為一個成功的人,寧可成為一個有價值的人。

我不僅是一個和平主義者,且是一個贊同武力的和平主義者。我願意為和平而戰。

所有的宗教、藝術、和科學都是同一株樹的枝葉。它們都是要指引人類從單單的肢體存在,走入自由,高尚的人生境界。

一個個人是宇宙的一部分,有其有限的時間和空間。他經驗到與外界分隔。克服這種感覺能使人得到心境平和。

﹝在得知他的朋友Michele Besso 19553月過世後﹞他比我早一點走並無特別意義。我們物理學界的人都知道,過去、現在、和未來的分界,只不過是一件頑固、持續的錯覺。﹝註:愛因斯坦於19554月病逝。去世前,他拒絕使用麻醉藥止痛。他說:我要走時就走。人工延長生命沒什麼意思。我已做了我份內的工作,是離開的時候了。我要走得有尊嚴。﹞

 

關於宗教

對我而言,「上帝」一詞是人類弱點的表現和產物。聖經是一些原始的、小孩子性質的偉大事跡的累積。我認為,猶太教 像其他宗教一樣 是迷信的再生。誠然,我很高興在身心上屬於猶太民族,不過,我並不覺得猶太人在品質上與其他民族有何不同。根據我的經驗,他們不比其他民族優越。

我不是一個無神論者,也不是一個泛神論者。我們就像一個走進很大的圖書館的小孩,看到很多不同語言的書籍。這小孩知道,一定有人寫了這些書,可是不知道怎麼發生。這小孩臆測,這些書是依一個神秘的順序排列,可是又不知道那順序是什麼。我想,這就是甚至最聰明的人,對神的態度。我們看到一個安排得很巧的、遵循某些法則的星座,可是對這些法則,還只不過知道一點點。我們有限的心智,仍不能明白那牽動星座的神秘力量是什麼。

如果我稱得上有宗教信仰的話,那是我對宇宙構造的無限仰慕。

上帝也許莫測高深,但是祂無歹意。(當問及其意何在,他答稱:『大自然因其極高雅,隱藏了一些秘密。但決不是一項計謀。』後來,他說:『我現在有不同看法,也許上帝的心確實是毒辣。』他的意思是:上帝讓一些人誤認為他們瞭解了一些事物,而實際上,他們距離真正瞭解還差很遠。)

單是靠人的知識和技巧,不能導引人類進入幸福、有尊嚴的人生。人類必須把道德標準和人生價值置予客觀真實之上。我認為:釋迦、摩西、和耶穌對人類文明的貢獻,超出其他人心靈探討的成就。

慨括而言,我認為甘地的看法是當代政治圈裡,最具啟迪性的 不用暴力達到目的;不參與罪惡的事。

 

本文轉載自美國台灣公論報